【澄凌】风雪夜归人(上)

云梦的夏天还是一如既往的闷热,毒辣的太阳光将树上的叶儿都晒得卷曲起来,不管是人还是狗都被烤的不像个样子。
一名黄包车夫抓起脖子上挂的毛巾在脸上一顿猛擦,把汗擦干净后,拉着他那辆破三轮车子慢慢拐进一个阴凉地停好,便赶紧往那茶馆里走。
这大热天的,不喝上几大碗茶,怕是人都要中暑。
这金小少爷金凌刚下了学,好不容易捱过了先生一下午催眠般的絮絮叨叨,背起“那个讨厌的人”给他新买的粽色皮质小书包,速度飞快的第一个走出学堂门口。
还在整理书本的蓝景仪眼睁睁的看着大小姐一阵风就没了,情绪有点混乱,“他就急成这样?等也不等我们一下……”
本来是和他一起等蓝思追的,现在只剩他一个在无聊的等人。
蓝思追今天要负责打扫卫生,正拿着扫帚仔细的一个个座位扫过去,藏在角落里的脏东西也被尽职的收拾出来。
不过,蓝景仪没等很久。
“抱歉,让你等这么久,走吧。”蓝思追笑道,把蹲在地上打蔫儿的蓝景仪拉起来。
“哎呦,走走走!”蓝景仪明显无法忍受这个热死人的天气,只想回家好好凉快一下。
不过,他们在路边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金色背影。走近一看,果然是金凌。
这也是奇怪,蓝景仪问:“大小姐,你不是早就走了吗?”
金凌一张秀气的脸上好像笼罩了些黑气,他咬了咬牙齿,“关你什么事?我现在走!”也不等两个人挽留一下,不过片刻,就与蓝思追蓝景仪拉长了好大一段距离。
蓝景仪好像隐约听到了金凌小声的一句“都说好了来接我……”还是别的什么。
本来还担心金凌一个人单独回家,不过……蓝景仪和蓝思追好不容易追上金凌的路线,就看见一个穿暗紫色中山装的英俊男人靠在一辆自行车边上,挡在金凌面前。
哦,原来是金凌的舅舅,两个少年放心下来。
不过,金凌和他舅舅好像要吵起来了,有点危险。
“走开。”金凌脸上满满的不悦。
江澄一听小外甥对他说话这么冲,也不可能惯着他,“怎么,还冲我发脾气?我不就是晚来了半个钟头,这也要闹?”
“本来就是你不对!我怎么了我?”金凌的声音似是带了些委屈,说罢便转头往反方向走。
“小兔崽子往哪儿跑呢?”江澄一把抓住金凌的胳膊将人拎了过来,毫不费力。
“你把我弄疼了!”金凌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气鼓鼓瞪他。
江澄松开人,直接甩下话:“跟舅舅回家。”
金凌冷哼:“就不。”
男人危险的皱起了眉头,一步步逼近少年,掐了一把少年腰间的软肉,惹得人“啊!”的一声惊叫,将嘴唇覆上那枚小巧耳垂低声威胁:“你不怕舅舅肏死你?”
这句话清晰传入金凌耳中,瞬间让他脸上红透。
金凌慌张一躲:“你,你……不要脸!”
“乖,回家。”
“哼……”
炎炎的暑气依旧折磨人,即使快要到了人们吃晚饭的时间。
自行车的轮子一圈圈转在回家的路上,后座上的少年悄悄牵住男人的衣角,头发被风吹起,难得有一丝丝清凉。
这时,自行车突然加快了速度,不要命的横冲直撞起来。
“呀!”金凌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双手紧紧搂住舅舅的腰不放。
江澄感觉到金凌整个柔软的身子都紧贴着他,心情颇好。
他往金凌手上一捏,“阿凌再搂紧点,不然要摔下来。”
“讨厌……”金凌才不想理这个流氓。
夏天的晚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往身上呼呼吹,吹走不少暑气;几户人家做饭的香气显露出人间烟火的温馨,却又勾的肚子咕噜噜叫,可怎么是好?
金凌往江澄肩膀上一戳,催道:“什么时候到家?”
“快了。”
“哦。”
金凌郁闷的又往舅舅背上倒,心里默默辨认着人家做菜的香气。
咦,是谁家做的糖醋鱼?
正想的紧呢,就听到对门贵太太的调笑声音:“哟,江先生可算是把心肝宝贝接回来了,恭喜!”
她穿一身红艳艳的旗袍,手里握着一把缀金链子的玫瑰团扇,轻飘飘扇着风,一双桃花眼里溢满风情,漫步踱来向他们打招呼。
金凌已是跳下车去,往江家大宅的门槛里一迈,头也不回的先走一步咯。
院子里趴着的仙子知道是金凌回来了,兴奋的“嗷~”的一声就飞奔着出来迎接。
黑白色的西伯利亚雪橇犬在小主人脚边追着尾巴转圈,逗得金凌噗嗤一笑。
“傻仙子你要笑死我啊哈哈哈哈哈哈~”
金凌揉揉笑疼的肚子,弯下腰摸了摸仙子的头顶,狗狗立刻扑上来,准确的落入金凌的怀抱里。
然后被一只手残忍的丢开。
“它太重了,你抱不得。”江澄语气平常道。
“切——”金凌嘴巴都要翘上天了,眼里尽是不屑。
“阿凌,你总是让我格外控制不住自己。”
“啥玩意儿?”
江澄不知道从哪个话本上学来的这么一句让金凌愣了一秒。
然后他就被江澄亲了,在光天化日的院子里。院子里有狗,狗还在盯着他们疑惑的看,门没关,外面那个女人还在扇风乘凉,也不知道有没有往这边瞧。
“唔唔……”金凌被江澄霸道的扣紧后脑,唇瓣被他啃的发麻。
几天没碰这小美人了,怪想的。江澄发了狠的撬开少年贝齿,缠住里面香软小舌,滋滋吮吸。
“嗯~~”
金凌不知怎的溢出一声娇吟,软倒在舅舅怀里,渐渐开始回应。
唇齿交缠间,足足有半盏茶的时间。
金凌脸上潮红一片,呼吸急促的去推江澄,两张嘴唇好歹分开,牵出一根透明的黏丝。
“呼……舅……舅舅,求你别在这里……”
金凌挡住裤子里越钻越下的大手,眼睛里含着几分羞意去看江澄。
江澄的手掌往小屁股上一拍,“啪”的一声。
“啊……疼。”
欺负了人到底还是要自己心疼,江澄有点后悔自己力气大了。
“阿凌,舅舅错了。”
金凌看也不看他,低头整理着乱糟糟的衣襟以及扣上被解开的几颗扣子,都弄好后,慢悠悠开口道:“我想吃糖醋鱼。”
“糖醋鱼……是吧……好。”江澄说话不利索了几秒,脸上一切正常,丝毫不慌。
随后江澄自信的进了厨房,过了很久,又自信的从厨房里端出糖醋鱼来。
“舅舅做好啦?”金凌在餐桌旁等候多时,见江澄真给他做了糖醋鱼出来,笑的灿烂。
江澄沉默不语,将盘子往桌上放,看着金凌夹起一块浸满汁的鱼肉往嘴里送。
“好吃吗?”江澄突然问。
金凌满足的咽下去后,舔了舔嘴边的酱汁,看舅舅认真的样子,答:“好吃呀。”
小美人又是咯咯的笑,惹得江澄心痒,嘴上却道:“傻笑什么?”
“笑舅舅如此费心烹鱼,却不肯让阿凌知道呀~”
“你就知道吃。”江澄一恼,瞪了眼吃鱼的小馋猫。
后者抬起鼓鼓的腮帮子,口齿不清争辩:“qiai bu xi !”
江澄:“嘴里含着东西就别说话了。”
金凌终于把嘴里的吃完,用筷子又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去鱼刺。
那两只眼睛在放光,江澄只好无奈的张嘴让金凌喂进去了这块鱼肉。
金凌得偿所愿道:“乖~”
江澄“腾”地一下站起来,二话不说迅速拦腰抱起金凌,身上被人锤了好几下,终于到了卧房里的大床边上,将人一扔。
金凌被猛的摔在床上,头都晕了,他挣扎着抬起脑袋,只看见舅舅那样……那样可怕的盯着自己。
“舅舅……不要。”
“阿凌,我饿了。”江澄一点点逼近,金凌难为情地缩着腿往后退,直到最后把自己逼入死胡同,被江澄牢牢禁锢在怀里。
“想吃你。”江澄低下头往小美人白皙的脖子上嘬,“啵”的一声印上枚深色吻痕。
金凌听着那声音便觉羞耻,推推搡搡,最终还是让舅舅亲了一把狠的。
床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拉上的,衣服一件件散落在地上,堆叠纠缠。
“嗯~嗯——啊,舅舅……轻,轻点~”
“阿凌乖,你里面舒服的紧,夹的都不让舅舅做人了~嗯~”
“你本来就不是人……呜呜呜~疼……嘶舅舅别这么猛……啊!”
“阿凌,阿凌……我的阿凌……”
两个人秘密的在这鸳鸯罗帐里交颈合欢,急促不断的啪啪水声和数次失控的喘息尖叫显露出这场淫靡情事之激烈非常。
少年五指死死揪住床单布料,随着身后疯狂的撞击一抖一抖,嘴唇合不拢的漏出诱人的吟声,被欺负的可惨,眼眶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江澄看不见金凌脸上是副什么模样,他只知道他的阿凌背上很白很美,低头一寸寸啃噬到两团酥臀上,便什么也不顾了。
插在谷道里发狠冲撞的凶器把金凌肏的几次尖叫,穴里湿软的嫩肉食髓知味的绞紧粗大阳物,央求着好舅舅喂饱我。
江澄也不知道往那媚红穴口里面肏了几百还是几千下,只听的金凌娇吟一重比一重销魂蚀骨,紧致后穴绞得他动弹不得,怕是要高潮了。
江澄掰过金凌下巴,俯下身将那两片微张桃瓣吮住,两条舌头急切亲热一番,吸的发了麻也不肯松开。
“嗯~嗯……啊!唔唔唔——”
金凌扭着身子想躲开,却发现,不管是屁股里插的棒子,还是霸占在嘴里的舌头,他都躲不开。
只要是江澄,他就躲不开。完了……怎么办?
金凌迷迷糊糊间听到江澄一声粗喘,抵着他最里面射了出来,烫的他前面那根东西可怜兮兮的流出稀薄的液体。
江澄释放后,将自己下身从金凌里面抽出来,缓了缓气,搂住尚且失神的金凌,安抚着那颤抖的身子。
金凌安安静静缩在他怀里,良久,才回过神来,“舅舅……我们……”
“嗯?”江澄正温香软玉在怀,整个人都透出几分柔情来,也想不到金凌接下来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我们别再这样了。”
少年疲惫沙哑的嗓音在江澄胸口轻震,小到可以忽略,却激起了千层波澜。
杏目里闪过一抹明晃晃的戾气,又很快消失。
江澄拇指摩挲着金凌腰上凹陷处打转,“谁教你说的这种话?”
这一问平静的没有一丝责怪之意,换来的答案同样平静。
“我不想的。”
金凌挣开江澄的怀抱,乱翻出地上几件自己的衣裳,还没披上,又被用力揽了回去。
“不……你放开我。”金凌的一只手腕被强行拉过去。
面对金凌睁大的瞳孔,江澄从自己手指上褪下一枚镶紫晶石的银戒,往人无名指上一套。
“舅舅,眉山的婚约日期快到了……这戒指该给虞大小姐,不该给我。”
金凌脸上泪痕都未干透,两条腿止不住打颤。
“你就这么想我娶妻?”
看金凌根本毫无反应,江澄心里结起了一层冰,跟平常一样抱金凌去洗澡。
宅子里的丫鬟从来不去打扰江澄,洗澡水放满了一池子,还是热腾腾的。
江澄一边熟练的给金凌清理着身子,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手指不知道从哪儿夹了一根烟来吞云吐雾,眼睛一闭,连金凌洗完了都不知道。
一只手悄悄伸过来,把他的烟狠心夺走毁灭。
江澄睡得很沉。
他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
比如,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为了在这不安稳的战乱年代高枕无忧。
比如,当家里连最后一个魏婴也没了的时候,他赶去兰陵接回了那个孤苦无依的小婴儿。小金凌眨巴着眼睛看他,他心里便柔软起来。
比如,有一段时间自己很烦总是哭的小金凌,就把他送到兰陵去闹他小叔叔,有一次被蓝涣送回来了。小家伙委屈的不得了,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哇——啾啾不要阿凌了……呜哇小苏苏也不喜欢阿凌,饭饭也讨厌阿凌……呜呜,呜呜……阿凌最讨厌啾啾……呜呜呜……”蓝涣赶紧把一边哭一边冒鼻涕泡的小金凌塞给他舅,解释道:“唉……我和阿瑶怎么会讨厌阿凌?平时玩的可开心,一哭起来可都是在念叨着要舅舅,阿瑶哄他都不管用。”
小金凌哭的直打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抹在了江澄衣服上,但江澄没办法打他。
“呜……舅舅,你总是……呜……把阿凌……送走。”
小金凌被江澄抱着,渐渐不哭了,一抽一抽的跟舅舅说话。
“小苏苏对阿凌很好……可是,可是舅舅不在,阿凌好难过。”
江澄一下下拍着小孩的背给他顺气,之前莫名奇妙的烦躁都消失了。
小金凌破涕为笑,奶声奶气道:“舅舅,你喜不喜欢狗狗?那儿!狗狗,小苏苏送给阿凌的狗狗!”
“阿凌喜欢就好。”江澄并不想承认一些特别喜欢的东西。
胖乎乎的手指的那个地方,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睡觉的浅黑白色小奶狗,头上三把火,绒绒的爪子缩着,看起来可爱且乖巧。
江澄难得多问了一句:“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小仙子~”
“挺好。”
于是江澄送走了孩子他婶,带着小金凌和“小仙子”回了家。
……
最后一个想到的,是他……要了阿凌初次的那晚。
那么清纯的少年,才15岁,就懵懵懂懂爬上了他的床,把身子给了他。
江澄不该喝酒的。
早上醒过来,见平时叛逆不服管教的大小姐羞答答靠在他胸口,而被子里紧箍着金凌滑腻温软的身体的,是江澄的手,纹丝不动。
“金凌?”江澄觉得有点不妙。
“舅舅昨晚……对阿凌好坏~”
这么一句话砸在江澄身上,可谓是将他整个人砸了个稀碎。
他一下子抽出那只罪恶的手,朝自己脸上扇了一记闪亮的耳光。
江澄落荒而逃,可他不知道,这劫数逃不掉。
还有一事,江澄觉得这比之前的都重要!可还没等他看清那孤寒小楼上独自饮酒的身影有没有被飘着杏花瓣的雨淋湿,便跌入映着青山云影片叶孤舟的水里,冰寒彻骨。
这或许是报应不爽。
江澄在自己床上一个人醒来,头痛的要命。他换上衣服出门,见那个折磨他的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抱着仙子闭眼发呆。
“今天是15号。”金凌突兀的报了个日期。
“16号便是你们拜堂了,舅舅今天晚上就要去接新娘子的大红花轿,时间才正好。”
“我说的不对吗?”
“呵,对。”
江澄很快靠在了秋千边上,金凌怀里的仙子“嗷~”的一声跳下去跑了。
江澄见金凌似感觉不到自己,伸手将秋千一推,金凌没扶着什么东西,正要摔下来——就被江澄稳稳接住。
“你放开我。”
“不放!”
金凌被江澄用力抱住,本来想挣扎,却感觉到了异样——他舅舅在发抖。
金凌张张嘴想问什么,很快被江澄松开了。
我晚上送送你,金凌看着江澄远去的背影启唇无声道。

发表评论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徽标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